伦敦——对亚历山大·伊萨克而言,此刻或许正是顿悟的转折点。尽管进球前那十分钟的表现并未预示这位英超史上最贵新援即将迎来突破,但没有什么比一粒进球更能让球员摆脱长期低迷状态了。尤其当这粒进球让利物浦在比赛中取得领先时——尽管热刺状态低迷,但红军始终未能掌控比赛节奏。
这正是价值1.75亿英镑的球员应有的表现。但对2-1客胜热刺的利物浦而言,这样的时刻实在太过稀缺。
然而对伊萨克而言,残酷的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这样的时刻恐怕仍会寥寥无几。真正定义这一天的却是另一记撞击。或许是猛烈碰撞,或许是卡住,又或是更严重的伤势。当米基·范德芬在射门后与伊萨克相撞时,无论造成何种伤害,都足以剥夺这位利物浦9号本该拥有的狂喜时刻。伊萨克没有庆祝,队友们也沉默以对。忧心忡忡的面孔很快围住这位瑞典球员,他痛苦地蜷缩在地,一手捂住双眼,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左膝。他似乎预感到了最坏的结果。
担架或许并非必需,但当伊萨克蹒跚着沿边线缓慢移动时,最糟的担忧丝毫未消——他将全身重量倚靠在两名利物浦队医身上,步履间透着痛苦。霎时间,种种忧虑如潮水般涌来：这位新援何时才能重返赛场,为加盟首季注入活力？这难道不是所有买家对这位球员的隐忧吗？他在纽卡斯尔的职业生涯本就屡屡遭遇伤病困扰,动辄缺席七八场比赛。世界杯和三月预选赛又该如何应对？瑞典队正需要这位世界顶级前锋的火力支援。膝伤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此——尽管康复技术日新月异,这类伤病仍令人心生最坏的猜想。
“我尚未询问他的感受,但能进球是件好事。弗洛里安·维尔茨助攻的精彩进球。”
斯洛特或许正竭力寻找积极因素,但本赛季的主题似乎是：无论投入多少资金,利物浦都难以拥有美好事物。这已非本赛季首次,胜利的喜悦转瞬即逝。同样消逝的,还有斯洛特麾下球队本可通过时间磨合建立起自动机制的希望——而这正是他们目前明显缺乏的。
伊萨克的进球,正是英超其他球队自马丁·爱德华兹将运钞车开进圣詹姆斯公园球场、提出连沙特都无法拒绝的报价后,始终心怀忐忑的时刻。克里斯蒂安·罗梅罗一次笨拙的失误——这只是众多失误的开端——让皮球先是弹到亚历克西斯·麦卡利斯特身上,随即滚向伊萨克的跑动路线。这位9号球员背对球门巧妙控球后,将球分给埃基蒂克,后者一脚精准直塞找到高速插上的维尔茨。这记久违的助攻毫无紧张感,恰到好处的传球让伊萨克得以低平球绕过维卡里奥破门。
“这正是我们期待看到更多出现的配合,”斯洛特评价道,“精彩的射门,精准的传球。现在不必过于悲观,一切尚不明朗。但愿他能尽快回归,目前还很难说。”
这或许是场被过度渲染的进攻,毕竟利物浦在进攻端几乎毫无建树。开场十分钟后埃基蒂克的头球破门为球队奠定足够优势,足以抵挡对手的末段反扑。但无论面对十人、九人还是十一人,利物浦始终未能打开局面。在夏维·西蒙斯被红牌罚下前,热刺以5:1的射门数压制利物浦本已令人堪忧——热刺开场阶段确实掌控了比赛。而此后热刺10:7的射门优势,既反映出利物浦无法转化控球优势,也凸显了里查利森终场前7分钟那记凌乱射门引发的绝地反击。
利物浦最终在终场前对阵九人阵容时仍需苦苦支撑,部分源于足球这项运动本身荒谬的低进球率,部分源于主裁约翰·布鲁克斯的判罚激起了热刺球员至少相当于多一人作战的愤怒,但主要原因终究在于他们无法有效掌控皮球。这并非利物浦首次在十人作战时苦守胜局——对阵纽卡斯尔时他们曾上演更惊心动魄的逆转——斯洛特似乎察觉到某种因素正阻碍球队掌控比赛。
“这永远很艰难。若我试图解释原因,赛后人们总会说’你对未来对手透露太多’。”
当我们控球时,这点最让我痛心。在九分钟的补时阶段,我认为他们控球率高达95%。每次我们拿到球权,不是踢飞就是传丢。我们竟无法多控球片刻,简直难以置信。
这似乎是斯洛特本赛季长期困扰的另一个问题：他的球队太容易被对手反击撕穿防线。比赛中曾闪现过这种迹象——十人作战的兰达尔·科洛·穆阿尼获得过一次反击机会——但直到最后时刻的戏剧性转折前,这场比赛更像是对阵国际米兰的翻版：利物浦通过中路压制消解了比赛的悬念。其逻辑本应是：当对手纪律松懈使利物浦获得更多控制权时,他们就能转化为射门和进球。
然而,近期比赛中这支准钻石阵容更像是一块粗糙的煤块,当麦克阿利斯特被迫与埃基蒂克搭档锋线,维尔茨在前后场游走追球时,全队显得棱角分明。要使该体系奏效,边后卫必须发挥出最佳状态。康纳·布拉德利在半场因伤离场前传球精度欠佳,而米洛斯·克尔克兹的传中球过多地撞上了热刺球员的第一件球衣。左路尤其迟迟未能打开局面,将克尔克兹内收至中路区域似乎并非最佳选择——这位边路飞翼本可为球队提供急需的宽度。